第(1/3)页 张首辅并未答话,抬手摊开案上急报,俯身凝视舆图,指尖从广宁一路划至山海关,每一处都是兵家必争之地。 他眉头紧锁,声音里带着严肃:“和议绝不可轻提,祖宗疆土,弃之便是千古罪人,圣心亦不愿见此,但硬战亦非良策,远水难救近火,蒙古与大清早已分赃定计,离间盟约,恐难奏效。” 他抬眼看向三位阁臣,语气添了几分决断:“广宁必争。” 张首辅雷霆手段他们是知道的,当初改革,他们都是站在对立面,可他们三人,都争不过他。 这些年来,张首辅很少露出这么强硬的姿态,很多时候,都是疲惫之态,时间长了,他们都渐渐忘了他手中握着怎样的权柄。 在场的人都不傻,皇帝什么心思,张首辅什么心思,他们都清楚,皇帝忌惮,所以张首辅有意示弱。 如今,张首辅如此强硬之态,皇帝那里肯定也拗不过,而且,这未必没有皇帝的意思。 苏阁老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些准备弹劾的折子都已经写好了,就等他发难,可此刻他才发现,就算发难了,也绝对扳不倒他。 当初张首辅之所以能大权在握,靠的就是北方的布局,只要有蒙古和大清牵制,朝中便无人能替代他。 当然,张首辅年纪大了,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,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。 张首辅道:“这几份奏疏是翰林院那边的,写的都挺不错的,呈御前吧。” 三人都知道张首辅说的是什么,纷纷应下。 三日后,陈冬生被召入宫了。 他跟随内侍,穿过层层宫门,面上带着淡淡笑意,心里犯嘀咕。 广宁失守,这时候绝对不是弹劾张首辅的最佳时机,想必元景皇帝也不会在这时候对张党下手。 那叫他入宫干什么? 总不会叙旧吧? 陈冬生入了乾清宫,见到了元景皇帝。 元景帝面色倦怠,眼下青黑,看得出来他这几日肯定为辽东战事焦心。 陈冬生行完礼之后,元景帝缓缓开口:“你奏疏中所言辽东以守为战,以静制动,重在固守根本,徐图恢复之言,朕已让内阁议过了,确有可行性。” 陈冬生揣测元景皇帝说这番话的深意,特意叫他进宫,恐怕不只是为了嘉奖几句。 就算他写的再好,终究纸上谈兵,而且朝中这些大臣,哪个不比他更了解边事。 陈冬生几乎可以确定,元景皇帝必有其他意图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