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是中过殿试二甲十八名的高材生,是让两代帝王心心念念“返聘”的纯臣,不管是在翰林院还是在士林,名声都是极好的。 这样既是白身,又从未远离官场的“素人”,说出来的话,既不用负具体责任,又能接触到普通读书人无法接触的层面,所以今天的选题实在太吸引人了。 “自天监、弘文以来,士风是咱们大梁最讲究气节的时期。” “开国以来,大批通过学习理学成长起来的官员担负着国家兴亡的大任。” “他们正直敢言、他们不畏权贵,自仕途伊始便决心践行克己复礼之儒家教条。” “他们都是经由八股文取士培养、选拔出来的,从自身的体验和朝中正气高昂的士风,对八股文传播程朱理学的有效性,这些人有着深刻的人士。” “同样,这些做官后的读书人,为了能让八股文造就更多重气节、讲操守的官员,以应对日后可能的朝廷大政,支撑咱们大梁的纲纪,他们会特别注意呵护八股文的经学化内容。” …… 听到这,有很多人觉得张溪说得开场白,似乎有些老调重弹、歌功颂德。 也有人觉得这是张溪为了迎合官场,而维护官员们。 但更有聪明人听得仔细,从刚刚张溪的话中,已经听出不一样来。 这时官员座位的东首边,翰林院修撰曹濡对一旁的同事,同为翰林院修撰的李朝列道:“伯清前辈此言一语中的,将来经义的发展,一定会重经典,摒弃异端。” 一旁的李朝列道:“国朝初年虽太祖规定,能文之士由场屋进而为荣,但因本朝科举草创,以至于【致治之道在于任贤】,对于八股经典还是有所轻漏,现在不同了,我大梁如日中天,所有规制都已经完备,唯独科举还有刁人以歪理而图幸进,伯清先生正是在为此事正本清源,但也不知道那些举人、监生能不能听懂。” 其实听不懂没关系,张溪接下来又将这个话题直白且深入的展开了。 “自太祖时,国家取士,说经者便以宋儒传注为宗,行文者以典实纯正为主,朝廷这几年再三下旨【剽窃异端邪说,炫奇立异者,文虽工,弗录】!” 这下子,很多人都明白这位张先生想要强调什么了。 陈凡趴在墙头上也不禁暗自点头,他曾听杨廷选在任时说过,他的同年,御史闻人诠曾上奏曰:“今时文体诡异已极,乞申饬天下,立崇古朴,其要在先责学宪督臣,次责场屋考校等官。” 那天杨廷选就曾跟他说过,英宗时科举的那种标新立异写法,以后一定千万杜绝。 在陈凡看来,社会发展到这个程度,大梁的官场并没有张溪说得那么吏治清明,各种腐败、土地兼并正在快速发展,阶级矛盾也在日益尖锐。 张溪不可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,所以他才会表面上赞扬朝廷,实则暗戳戳的强调用程朱理学来约束士子考生,以图将来这些人为官时,还念着科举时那点初心。 第(2/3)页